清明时节,是后人追思先辈的动情时刻。那些为民族解放浴血奋战的抗战英烈后人,重温家书家训,更有着不同于常人的感怀与铭记。从他们的为人处世中体现出的好家风,也使优秀民族传统在新时代得到薪火传承。

绝命家书字千钧 不用英名做光环

“宁儿:母亲因为坚决地做了反满抗日的斗争,今天已经到了牺牲的前夕了!母亲和你在生前是永久没有再见的机会了。希望你,宁儿啊!赶快成人,来安慰你地下的母亲!我最亲爱的孩子啊!母亲不用千言万语来教育你,就用实行来教育你。”

这是东北抗联第3军第1师第2团政委赵一曼烈士于1936年8月2日临刑前给8岁的儿子陈掖贤(乳名“宁儿”)留下的遗书。陈掖贤的女儿陈红一直珍藏着一份由她父亲手抄的遗书副本。每每读起它,陈红都不禁涌出泪花。

“当爷爷带着父亲去东北烈士纪念馆祭奠奶奶时,父亲放声痛哭,回来后就用钢笔在手臂上刺下‘赵一曼’三个字。直到他去世时,三个字依然历历可见。”陈红说。

陈红告诉记者,父亲连烈士证和抚恤金都没有领,一方面是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份沉重;另一方面,烈属的荣耀也让他时刻警醒。父亲常告诫她和妹妹,自己的事自己办,不要给国家添麻烦,奶奶的光环不是用来依附的。

多年来,陈红周围的领导、同事很少有人知道她是赵一曼烈士的后人。上世纪90年代,她一度因企业困难而下岗。“若不是认识我的省党史研究室干部得知我的困难后,写信给成都市领导反映,我恐怕就要在路边摆摊做小生意了。”

陈红拒绝过多次“特殊照顾”,赵一曼牺牲地黑龙江尚志市的领导,多年来一直希望她到尚志宣传“一曼精神”,并对她的工作生活做了安排。但陈红婉拒了这样的好意:宣传奶奶我义不容辞,但我怕做得不好,玷污了她的名誉。